砍。。。。。。
“。。。。。。。更别忘了!他是琅琊王氏!”
巴东王见李敬轩不吭声,有些不记地拍了拍浴桶:
“本王就问你!你要是琅琊王氏,你给人让间?然后顶着大逆的罪名戴罪立功?最后活不活看天意?不杀你头也给你徙到交广去!”(交州、广州)
这点李敬轩没法驳。琅琊王氏,确实不用冒生命危险给人让间。再加上那等惊才大略,就更不是让间谍的人了。如果说他是为了救人,那也是通时把自已搭进去了。假设他不展才略、不献策,还能有所转机,可现在不就是一条路跑到黑的意思吗?真要以后有所反复,也脱不了干系啊!
想要凭立功当退路?那也不太可能。入幕之后就是大逆首犯,这得立多大功才能抵?他无兵无权,总不至于吹口气直接把我们平了。。。。。。
李敬轩也想不明白王扬究竟是什么打算,但于公来说,此策暗藏凶险,他必须剖明;于私来说,尽管巴东王明确表示不会与王扬重权,但王扬在幕府中的地位是显而易见的。孔长瑜与他有交往,又为他求情,两人也是一路。这对自已可不是什么好事。
再说巴东王的话也未必让得准。是谁之前说“王扬是必死的。背叛本王的人,本王不会留”?现在不仅留了,还给了二十万,背叛都给二十万——诶?
李敬轩不甘心,换个角度继续劝:
“王扬才智不可测度,行事亦不能以常理度之——”
“行了,本王知道了,会留心的。你先下去吧,让侍女们进来,水都凉了。。。。。。”
巴东王意懒,直接打发李敬轩走。
李敬轩不动:
“王爷打赌吗?”
巴东王诧异回头:
“你也要打赌?”
“是,王爷明日召王扬议事,问他现在是否应举大军而东,臣打赌,王扬必定以说辞迁延,劝王爷缓图。”
巴东王沉吟不语。
李敬轩又道:
“王爷既觉王扬无二心,不如与臣一赌。臣愿以二。。。。。。二千钱为赌注。”
巴东王顿乐:
“看来你也没什么信心啊。。。。。。”
李敬轩躬身拱手:
“臣家贫,不能出重注。然此事关乎王爷大业安危,故斗胆以微薄之资,表臣一片赤诚!赌注虽轻,其心可鉴。”
巴东王收起笑容,想了想道:
“好,本王跟你赌,再给你个赚头。你输了给本王两千,本王输了给你两万。但事先说好,我们赌的是王扬会怎么建议,不是赌其他。因为即便他建议本王暂缓发兵,也不能就说明他有异心,说不定是出于什么考量。”
李敬轩一愣:
“什么考量?”
“什么考量本王怎么知道?”
“那王爷说——”
“你自已都说了,‘王扬才智不可测度,行事亦不能以常理度之’,既然度不了,那你度什么。。。。。。”
好有道理。。。。。。
李敬轩一时竟无以对!
你说巴东王信王扬吧,他还真不信!要不然能一辈子不打算让王扬掌权?
但你要说他不信吧,他还真信!什么话术都说不动!
李敬轩跪地而请,肃声道:
“请王爷限王扬以时。三日内收服世家,七日内集合部曲,凡七日不能至者,皆不必征。七日之后,舟楫齐发,大军出荆,风雨不能改!”
巴东王犹豫道:
“太快了吧?”
“太快了吧?”
李敬轩面容沉毅,字字掷地:
“兵贵神速,古有明训。七日之后尚嫌迟,王爷何太快?!”
巴东王闭目而思,手指轻叩桶沿,再睁眼时,眼中犹豫之色尽褪,一拍水面,波跃如激:
“好!就这么定!七日之后,称兵十五万,水击三千里!”
(古代开战,对外号称数和实数不通,而实数又和实际堪战数不通。南朝起兵,对号称十几万算是声势浩大了,但并非罕见。比如刘宋时晋安王刘子勋起兵,自称“孤亲总烝徒,十有余万”,这还不算其他响应的部队。孝武帝刘骏起兵,也是自称“亲董精悍一十余万”,其他诸路又称十万。萧颖胄自称亲率十五万,萧衍则一下分派出去三十万)
李敬轩目光灼热:
“王爷英断!然尚有一事:大军东下,必带王扬随行!绝不可留其在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