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南转机到西阳,提前跟陈禾说了下,得知医院没啥狗仔蹲守后,一下车就赶去了医院。
何桃还在icu,过了探望时间,转头去新生儿科。
婴儿因为早产,一出生就住在保温箱,目前只能看不能接触。
陶知南隔着玻璃,只觉得婴儿真的好小,跟看抓娃娃机里的玩偶一样,她想低声呼唤,却意识到婴儿还没确定名字下来。
说起来,何桃先前还跟她讨论过小孩的名字,问她意见,理由是她是干娘。
她当时揣摩剧本的人物心理,哪有心思想名字,就说:“要不叫何田田吧。”
“哪个tian?”
“田地的。”
“为什么?”
陶知南有点不敢说,她脑子里想的是何桃跟陈禾的名字里都带有自然元素,都要植根于土里之类的。
她略一思索,就含糊道:“贱名好养活啊,田象征土地,粮食从土里长出来,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意像多好,还可男可女。”
何桃说:“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胡诌呢。”
陶知南:“你信不过我就自己翻字典一个一个查。”
何桃又道:“那我想想。”
想到起名字这事,陶知南心里颇多感慨,也不知道何桃最终有没有确定名字下来。
她没有在新生儿科待太久,几分钟后下楼,一边打电话问助理去哪里了,一边往出口方向走。
忽然之间,手臂一紧,被身后一股力气拽住。
陶知南吓了一跳,本能地甩开,回过头。
一男一女,上了年纪,穿着朴素,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这会直愣愣地盯着她。
“你们是?”她警惕地护着手臂,推后一步。
中年妇女有些胆怯,眼神游移,被男人轻推了一把,终于开口,语气带着质问:“你就是何桃朋友?陶知南,是不是?”
陶知南的目光从女人脸上移到男人脸上,看了几秒,恍然意识到男的脸庞有几分相熟。
她隐隐猜到来者是谁,然而还是有些迟疑不敢确定。
“你以为装糊涂我就认不出你了吗?”中年妇女勇气渐长,语气中的不善愈发明显。
陶知南终于确定了,但也更加茫然:“阿姨,你们是何桃的父母吗?”
何父拿出手机举起,何母回头,冲老伴重重一拍手,脸上揪心又痛苦:“我女儿是替她朋友死的啊!!!”
陶知南一听,还以为这短时间内何桃的伤情有了变化,心头一重:“何桃……怎么了?”
何母瞪向她:“都躺在icu里了,医生说基本没有生还的奇迹,你说怎么了?还问我!”
陶知南心情七上八下,渐渐的,有些明白过来了,这对父母估计是听信了网上所说的,把怒气发泄到她身上。
她抿了抿唇,下意识就要解释:“阿姨叔叔,你们冷静一下,何桃发生这样的事我很难过,但是事情不是网上所传的那样——”
“我的女儿啊!”何母一声嚎叫打断了她,压根听不进她的安抚。
陶知南终于瞧出了不对劲,不得已,先闭上了嘴不说话,一时之间,走不是,不走也不是。
恰好这时,陈禾从后头追上,气都没喘顺,便拦住了激动的何父何母,“伯父伯母,你们住哪里?我给你们安排一下,何桃的事慢慢再说。”
他说着,余光给她眼神,示意她先走。
而本来在附近等待的助理也过来,拉着她离开,免得真闹出事了。
陶知南稀里糊涂出了医院,被今天这一出都搞懵了,都不知道何桃父母什么意思。
她跟助理去看新的出租屋,没什么心情挑选,见地理位置房间大小合适就签下了合同。
助理问她要不要安排司机去搬东西过来,她无暇顾及,让助理自己安排。
她到房间里关上门,房间都还很空,只有床,连床榻都没有,她来回踱步,清晰地听到自己深重的气息,犹如带着立体效果。
她冷静下来后,给陈禾打电话问什么情况。
陈禾情绪也不太稳定,竭力压制着,好一会才道:“何桃的父母要放弃治疗。”
陶知南一愣,“为什么要放弃?是医药费用不够吗?”
陈禾不知道怎么说,“你看下他们的直播,我现在守在医院里。”
陶知南都不知道他们有直播,然而仔细回想,刚才在医院里遇到时,他们确实像是在开着手机的,也不知道是拍照还是直播。
她不安地挂了电话,第一时间打开了社交平台账号,搜索何父何母的账号,进去直播间。
何父何母不在医院了,换了地方,坐在一个小宾馆里,同镜头前的人聊天说话,围观的人不少,右上角显示已经有十万以上的观看人数。
此刻,何父跟何母在一应一答。
一个说:“每天的icu费用很高,医生说生还希望不大。”
另一个则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