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
萧扶光想想,自己好像还真没有见过檀沐庭。也正因如此,她不能理解为何檀沐庭如此针对她。
“檀沐庭三十出头,这个年纪在户部已是十分年轻,且为人慷慨,颇得人心。”景王道,“我在前朝见过他数次,与我同高,稍削瘦些,玉白脸,长眉长眼,常着红衣,模样很是秀致年轻。他尚未娶妻,家中有数位姬妾,据说均是走投无路来求他,他来者不拒,是以不少人唤他‘小檀郎’。”
想起檀沐庭萧扶光便恨得咬牙,捂着耳朵不愿再听。
“阿扶不喜欢,爹爹就不说了。”景王说着起身。
萧扶光送他离开,快走到院门外时景王回头。
景王年岁已近不惑,即便保养再好,眼角也有了一丝纹路。
“周尚书想要你将太子妃送出宫,她是重身,这件事我不便插手。”
“阿扶明白。”萧扶光道,“阿扶万事小心,定不会被人发现。”
景王拍了拍她的肩头,俯下身低声道:“周尚书利用你,你便也利用他一次。将太子妃接出宫后不要送去周家,留在自己身边,看他跳脚。”
“我跟爹爹想一起了。”萧扶光仰头一笑,目送他走远。
景王一走,几个狗腿子终于敢露面。
清清不远不近地听了几句话,小声问:“郡主要接谁来银象苑?”
“别不是金璘吧?”小冬瓜蹭了过来,“金璘来了奴也不怕,奴可是郡主身边头号宦官!”
小冬瓜手里还提着没刷完的马桶,一股味儿,熏得人难受。
“带着你的马桶离我远些。”萧扶光捏着鼻子说。
祸起东宫(七)
忙时不显,一旦静下来后,思念就无孔不入凶凶来犯。就像点着过的柴在灶下燃,瞧着还不显,味道已开始上头。
有情人皆避不开这种烟火气。
萧扶光躺在床上辗转,太子妃的事已不是当下事,闭上眼就能见着的司马廷玉那才叫个可怕。
他会带自己去趟小河里的水,她嫌脏,不大愿意,他就邪气地冲着她笑,再过来褪她的袜。她骂他是无耻狂徒,他就更来劲,闹腾到最后他剥了她一身的衣裳,又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张白狐狸皮子来裹了她,压着她胡乱地亲吻,边吻边说“阿扶真白”,然后看着她皮肤一点一点地变红。裹了狐狸皮的不一定是狐狸,他倒像条狐狸,用利爪时而拨弄时而又撕扯她,叫她又痛又快活。
萧扶光香汗淋漓地醒来时,已是过了五更,东方刚燃起一丝亮光。
轻柔棉绒缝就的被褥又让人陷进云中之感,萧扶光却觉得它不及大雄宝殿内枯柴之上的相拥。
望这一室锦绣,她心头怅然若失。
清清来服侍时,遍寻郡主不着,最后在清浴室发现了人。
郡主起得早,这是稀罕事。清清夏季天热,她燥得慌没睡好,并没有当回事。
然而接下来的几日,萧扶光都神情恹恹的。
小冬瓜看在眼里,将那俩贴身伺候的叫到一边,偷偷地问:“我说你俩是怎么伺候的?郡主这两日是怎么了?”
碧圆摇头说不知:“刚回来时候还好好的呢。”
清清想了想说:“昨晚我去房里熄灯,郡主突然问起这两日有没有她的信。我说没有,她便不大高兴了,一晚上都没吭一声。”
小冬瓜琢磨了一会儿,忽地抬起了头。
“你们还记不记得郡主走前过生辰那会儿?”他急赤白脸地问,“就那会儿…来的那俩人!”
碧圆想了想,问:“云晦珠小姐和林大人?”
“可不就是!”小冬瓜一拍大腿,“林大人去济南,郡主跟过去了。现在回来,魂儿都丢没了!”
“嗬!”三人均是倒吸一口气。
小冬瓜自以为聪明,背着手摇头晃脑地说:“早前我就瞧出来,林大人看郡主时那眼神儿不一样,还想多瞧两眼,还藏着掖着不敢叫她发现。郡主这个年纪的姑娘,哪儿有不怀春的?可前头却让宇文小将军给坑害惨了!林大人模样秀气,说话温温柔柔的,人又爱笑,谁见了不喜欢?”
清清皱眉:“可是…”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小冬瓜继续分析:“前两天郡主去济南,可不就因为林大人他们也去了济南嘛!现在回来了,人见不着了,自然想得慌。台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世间百病,唯相思最难医…”
原本半信半疑,可小冬瓜分析得头头是道,饶是清清也有些迷糊了。
“那小阁老怎么办?”清清想得十分长远。
“就许男人三妻四妾,不兴咱们郡主三夫四郎?”小冬瓜倒是一心向主,“小阁老是烈酒,林大人是甘泉。一个上劲,一个解渴。咱郡主何等人物?那是先帝最宠的人!能被她瞧上就该偷着乐!”
小冬瓜话糙理不糙,不过这次没敢再拿太后风流韵事说嘴了。
藏锋一早就听到他们几个吱吱歪歪,尤其是小冬瓜,越说越邪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