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上来,大声说道:“第一第一!!我们江芸是第一!”
闻实道也回过神来,连忙上前说道:“第一轮结束,第二轮可要休息一下。”
江芸芸摩拳擦掌,胸有成竹:“直接来!”
闻实道点头,对着下面的人说道:“第二轮开始,何人要上台?”
出人意料的人,所有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上场。
“没有人吗?”闻实道等了片刻,不解问道,“不是刚才还跃跃欲试吗?怎么都不来了。”
“许是说不过吧。”丙班的学子终于磨磨唧唧凑上来,开口说话了,“其实娄素读书这么好,在我们班继续读也挺好的,我是觉得无所谓的,反正就是读书而已。”
“我也觉得,她理学学得可好了,而且我的琴好多不会,她都耐心教我的,教的可比监院你好。”有人嘟嘟囔囔着。
闻实道咳嗽一声:“不许攻击学长。”
“若是没人上台……”一直没说话的袁端终于掀开眼皮,淡淡说道,“娄素在学校继续读书的事情便也是有了定论。”
娄素一口气瞬间提了起来,紧张地看向山长。
“白鹿洞学院自成立之初,便是海纳百川,兼容并济,朱子和存斋先生虽理念不合,但在鹅湖之会后,二人都未耿耿于怀,朱子曾主动致书存斋先生,表示不忘其在鹅湖之会后的教诲,此后多年二人多次相会讲学,互致书信,直到朱子重建白鹿洞,这间彝伦堂两侧的楹联——“鹿豕与游,物我相忘之地;泉峰交映,仁智独得之天”,就是朱子亲手所出,为重建名声,朱子亲自去信邀请存斋先生前来讲课,两者虽学术相悖,内容千差万别,但在讲学结束后,朱子还是请人整理《讲义》,由他亲笔书写,刻碑立于“白鹿洞书院”中,想来大家在紫阳书院里都见过。”
袁端年纪大了,说几句就开始喘气,平和的目光扫视着台下的学子,外面还有无数普通人。
所有人的目光同样看了过来,那目光各有不同,有沉默,有不解,也有愤怒,厌恶,甚至还有期盼。
江西学风浓郁,稍微富贵点的人家大都是男女同学,八岁才分开教学,可读书好的女子比比皆是,那些同样饱读诗书的女子也许正站在外面。
袁端莫名觉得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每一个字都成了一把刀,即将刻在这座书院的历史上。
他大概是真的年纪大了,开始做出这么疯狂的决定。
女子读书,女子怎么能读书呢,女子怎么又不能读书呢。
江芸说:教育是平等的,可平等并不只看教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