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和军队有关的人口至少在七万以上,而全兰州百姓不过三万。
军户远远多于民户!
光是看这样的人口已经很是令人吃惊,等江芸芸按着各地送上来的土地开始换算,比例更是可怕。
按照一开始朝廷规定的‘七分屯田、三分守御’办法,如今兰州这些一万五的士兵计算,那至少有一万名将士要参与屯田。
江芸芸在纸上飞快写下一串数字。
再按照《屯政考》九边之地“悉令屯田,人受田五十亩”的原则,那军屯开垦屯地为一万顷,其中庄浪卫有屯田九百六十余顷,兰州卫屯田三千三百八十六余顷,中护卫屯地一千四百八十顷。
而此时兰州民地仅有四百二十一顷!
庄浪卫民田甚至不足万亩!
就这样的情况,怪不得年年要送粮过来。
军户虽说也归衙门管,但也归卫所管,那这样归属也太不明确了,怪不得衙门里的人这么少,因为确实不需要了。
江芸芸看着那些数字,过了一会儿开始看各州府递上来的述职表格,中规中矩,金县最是突出,狄道州和河州也不差。
她把这些人的名字全都记在心里,等着有空就去见一下。
她一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坐在书桌前,直到夕阳逐渐西下,这才回过神来,揉了揉眼睛,突然发现放在自己面前的食盒。
不知何时乐山来送午饭了,但她竟完全没发现。
“好饿。”她把食盒拖过来,看着已经冷掉的面,也不介意坨成一块,开始吃了几口压压肚子。
阿来听到里面的动静,连忙走了过来:“这些面冷了不能吃了,小心坏了胃,这是乐山大哥中午送来的,看大人看册子看的仔细,没敢出声,他特意给我留了两个饼子,叫我一直热着,等您看好了再给您吃。”
他殷勤送上两个白面蒸饼。
江芸芸露出笑来:“有劳你了,你就是在这个院子伺候的嘛?”
阿来点头:“我在这里,我弟弟在烧水房,同知要是想喝水,就只管叫我,小人很乐意跑腿的。”
江芸芸笑着点头:“天色晚了,你也快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