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却还是壮年,我们内阁的年纪都大了,还能做几年,这九卿堂官又有几个还能再干的,这些年我们内阁这么维护你的,陛下堂官对你和颜悦色,就是希望你能在关键时刻担起重任。”
江芸芸低着头,再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内阁的权威性不能坏,陛下的圣名需要人维护,李梦阳好好的一个人头也不能简简单单掉了,就连百姓也不能浑浑噩噩地没了,所有人都有难处,但我是小草,明天春天说不定就长回来了。”
李东阳错愕。
江芸芸揉了揉脸,看着自己的手心,喃喃自语:“我便是长不回来,也还会有其他小草冒出头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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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李梦阳在内阁的一力营救下,被全须全尾放出狱。
康海等人在监狱门口接人,放了鞭炮,给人披上新衣,还给他送来一壶酒。
李梦阳来回张望着。
“铜钱案查到他的外家曹家了。”康海低声说道,“他要避嫌,最近都不能随便见人。”
李梦阳皱眉:“那个曹家果然是个惹事精。”
康海叹气,看了他一眼:“少说几句吧,走,归家去。”
李梦阳走了几步,飞快问道:“那他,没事吧?”
“没事吧。”康海随口说道,“不过听说他那个哥哥江苍要被革职带回京了。”
曹家出事,按道理江芸芸也是要革职的,奈何从上到下都无视了这个事情。
“他自小孤苦,好事情是一件也没轮上,坏事怎么就算到他头上,花曹家一分钱了吗?没看到他现在穿得衣服还破破烂烂的,还整天没心没肺笑得乐呵呵的,看着就烦。”内阁里,李东阳没好气说道,“这事我开不了口,你们若是要罢他官,自己拟旨吧。”
刘健和谢迁也只好和稀泥安慰道:“没有的事,吏部的人自有马尚书保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