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道:魔界中有妖怪逃出,在人间肆虐,但时代不同,各大宗派遭到打压,现今规模早已不如从前,须得你亲自下凡,在妖怪未能酿成大祸之前,就地扼杀。
方隅应道:是。
他回到风神殿,就像他要求镜清的那样,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镜清。
他说:天帝让我下凡,解决一只妖怪,一会儿便归来。
镜清道:好。
方隅却没走。
镜清道:还有事吗?
方隅还有些期待,你不担心我吗?
镜清反问道:担心是什么?
方隅道:担心就是,你会害怕我受伤。
镜清道:可我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你也不会受伤,不是吗?
好像是的。
可方隅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
他终于明白了,天庭里的其他神仙为什么嘲笑他。
那些神仙不知道跟镜清相处了多少万年,不管是喜欢镜清的,还是妄图改变镜清的,在镜清身上碰壁的时间,都比他多得多。
结果可想而知。
他却一直妄想能够改变镜清,让没有感情的镜清学会在乎他,这在一开始就是难于上青天的事情。
他也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可笑了。
连上青天这么难的事情,他都做到了,却败在了镜清的身上。
说好的接受他,就真的只是接受他而已。
不带任何一点感情的接受。
连同他的无理取闹与偏执占有欲,都全盘接受。
他笑笑,眼底却没有笑意,那我走了。
镜清说:好。
然而天帝给方隅安排的任务并不简单。
说是妖怪,他就以为不过是只小妖怪,在下凡找到对方的那一刻,才知道,对方不仅不小,还不是普通的妖怪。
那是一头身比天高的祸世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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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总不能是只狐狸吧?
饕餮乃是上古神兽之一, 无论扼杀多少次,都能再次现身,祸国殃民。
上一次被扼杀不知道是多少年前,名门正派的损失惨不忍睹, 才将其勉强压制, 因为手段并不温和, 甚至还有些粗暴, 这一次的饕餮, 显然是带着怒气来的。
方隅呵了一声,让我一只小小狐仙来对付祸世饕餮,真行啊。
可他什么也没说, 甚至连一句传音也没有, 霎时幻化为巨大的九尾狐狸,嘶吼着扑向了饕餮。
那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战斗。
最后饕餮因为怒火丧失理智, 方隅险胜,将它就地扼杀,自己也带着满身的创伤。
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 方隅没有使用法术治愈, 而是鲜血淋漓地, 就这样回到了风神殿。
镜清看见他的第一眼, 不是关心他的伤况, 而是道:你迟到了。
方隅忽然有些难受。
他能够忍受别人对他的冷嘲热讽, 也能忍受天帝的不看好, 可他无法忍受镜清对他的漠然。
这让他成为了天庭里唯一的异类,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 这里没有一个人欢迎他。
包括镜清。
为他说话, 只因为他是他的报应, 是他逃不掉也避不开的报应。
方隅终于忍不住了,镜清。
镜清道:嗯?
方隅直直地盯着他,连血液顺着睫毛流进眼睛里面,也浑然不觉,如果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还会救我吗?
镜清道:即使是神仙,也做不到时光倒流。
那我换个问法。方隅道,你后悔救我吗?
镜清肉眼可见地迟疑了一下。
仅仅这一下,方隅就觉得心里闷得生疼,好像连呼吸都不会了。
镜清抬眸,道:我唔!
方隅已经将他狠狠扑倒。
泄愤一样,全然不顾他的感受,将他一遍遍占有。
后悔也没有用。方隅哑声道,你永远都别想甩掉我。
那之后,方隅真的坐实了禽兽之名,每天每天,只要镜清出现在他面前,他们就只有一件事情可做。
这件事情,在镜清的眼里是双修。
在方隅的眼里是什么,那并不重要。
天庭里面也没有人在乎他的想法。
他们只能看见镜清还没痊愈就大量新增的痕迹,以及踉跄难受却被威胁不能自愈的走姿。
于是镜清每次离开后,仅剩下方隅的风神殿都特别热闹。
前来责骂他的,辱骂他的,诅咒他的一天比一天多,一句比一句恶毒。
好像这里不是天庭,而是魔界。
但到底都是神仙,出口再脏,横竖不过让他去死,他从前在人世间与魔界中,更脏的都听过了,这些完全无法伤及他的皮毛。
所以他还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日复一日,年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