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能作死,皇帝陛下都忍了好几年。
现在京城里顾不上小小一个荣国府的,把那四个异性王爷开涮一通还差不多。
难得贾赦有这么高的觉悟,史苗这时候绝对不会放过给贾赦戴高帽的机会,笑着夸他:
“老大真是越来越聪慧了,记着谁来都不出去,不搭理!”
贾政今日在书院没回来,贾敏在家,不过她是第二日才得知这个消息。
江南离京城远,义忠王那件事传得各式各样。
贾敏听说哥哥贾赦称病不出,特意过来看他。
“不知哥哥何处不安,小妹带了安神汤药来,还请哥哥保重。”
贾敏那叫一个阴阳怪气,看见贾赦歪在塌上有气无力的样子,竟然像是真的病了一样。
贾赦起身一看。
贾敏才没送什么汤药过来,只是顺手端进来一杯酥酪。
还是给贾瑚吃的。
贾敏笑他:“哥哥这般,若是有人要同你一起进京勤王,不知可堪大任?”
贾赦扬了扬眉毛:“勤王?”
这个小妹,今日果然是专程过来拿他打趣。
贾赦仍旧歪下去:“真是好笑,挖坑等我呢!我才不去,我又不是什么冠军侯在世,睡觉睡觉,咱们爷俩继续睡午觉。”
旁边的贾瑚也不吃酥酪,跟着他爹一起歪下去,开始装模作样的睡觉。
“呼呼呼呼……”
……
周若掀了帘子进来,赔笑道:“真拿这爷俩没法子。”
贾敏又与周若出去,她今儿来也不单为看哥哥,正经来同嫂子对账的。
周若也看明白了,太太就是护着小姑子,大爷二爷也没意见。
还好先前她提的出嫁那件事没闹出来,不让现在难做人的是自己。
万事万物皆讲究平衡,这边好了,那边必定要出事。
大房这头风平浪静,老二那边就要出事。
贾政又是个闷的,史苗只能在失态发展得更严重之前,把事情挑明。
贾政才从书院回来,就被史苗请过去。
史苗有点无奈,这日子,好像回到她刚穿过来,贾政别别扭扭的时期。
史苗问:“我瞧着你自分家以来,不太高兴。”
贾政板着脸答:“儿子不敢。”
史苗先笑了:
“有什么不敢的?不高兴便是不高兴。”
自从面上分家之后,贾政的消沉和不开心,明晃晃的写在脸上。
分明儿子还小,但是跑书院的积极性反而比早前更高。
史苗知道贾政如今无官无爵的压力。
前世的贾政也只是上面赏的五品官,多年都未有升迁。
史苗直接把话挑明白了:“咱们这样的人家,想要官,容易得很,端看你想要什么样的官,你愿意读书,我也知道你要什么官,只是不那么容易得。”
这道理几乎翻来覆去讲过好几遍。
每次贾政想不开,史苗就要提溜出来说一回。
皇帝要用早就用了,就连贾赦也只给了一个跟着巡视河堤打酱油的官职。
这回义忠亲王再作死,朝廷里对这些勋贵只会更加忌惮。
有点政治敏感度的就乖乖安静如鸡。
这道理贾政当然知道。
人想做到知行一致,实在是一件天大的难事。
贾赦支支吾吾,不敢抬头:“儿子知道,儿子只是……只是……”
史苗笑了:“只是什么?我把家早早分好,免得哪天我眼睛一闭,你们闹得和乌眼鸡一样,不好?”
其实贾政别扭的在这里。
贾政也不是傻子,他明白母亲早早分家的‘苦心’心中才过意不去。
“不是……”贾政低着头一跪,“儿子有愧。”
史苗抬手示意:“快起来,你才多大?真要当进士老爷,十年寒窗未必足够,就算当了老爷,咱们家的身份,也未必好走。”
她还没上赶着鸡
娃,贾政竟然还自己激起自己。
“这世间多的是大器晚成和一事无成,像甘罗那样七岁就当宰相的凤毛麟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