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角落里悄然酝酿。
他们的目的不再仅仅是阻止科举,而是要撼动储君之位,换上一个更能代表他们利益,或者说,更易于被他们掌控的继承人。
嫡子刘盈,无疑是最合适的。
刘昭能耐,终究是女子,若是生了孩子,刘姓江山岂不是便宜了外人?
“光靠朝堂施压,恐怕难以动摇陛下和皇后之心。”那位须发皆白的列侯捋着胡须,眼中阴鸷,“太子如今风头正盛,又得陛下默许,强硬对抗,恐适得其反。”
“那依你之见?”灌婴皱眉问道。
“民心,亦可引导,亦可惑乱。”老列侯压低了声音,“市井小民,无知妇孺,他们不懂什么国策大计,却最易被流言蜚语所动。太子毕竟是女子,这便是她最大的软肋!”
众人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妙啊!”一位刘氏宗亲抚掌低笑,“编些童谣,让小儿传唱,既不易追查源头,又能迅速扩散。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待流言传遍长安,传入宫中,看陛下和皇后还能否坐得住!”
很快,几条精心编织、恶毒无比的童谣,如同瘟疫般在长安的街巷间悄然散开。最初只是几个顽童在巷口拍手嬉唱,渐渐地,连市井百姓、酒肆茶坊中,也开始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那童谣的词句简单粗糙,却直指要害:
“凤非凰,雌代雄,鸣朝堂呀乱纲常。”
“刘氏禾,吕氏收,江山终归他人许。”
“科举开,寒门来,贵胄落复百姓哀。”
更有甚者,一些更加不堪入耳,直接攻击太子身为女子,牝鸡司晨的污言秽语,也在暗地里流传。
这些流言如同毒蔓,迅速缠绕上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抓住了贵族对权力旁落的恐惧,迎合了一些市井小民对女人当家的固有偏见,更将科举制可能带来的阶层流动描绘成一场灾难。
未央宫内,吕雉很快收到了审食其的密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