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喜欢别人拿枪指着我。”陈聿怀俊秀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怜悯,反手便利落地将钥匙收进口袋。
蒋徵将自己的枪别进了腰带里,又弯下腰拾起地上那把半自动。
“还我!”甘蓉开始挣扎。
蒋徵自然不会理会,他熟稔地拆掉了弹匣和消声器,子弹哗啦啦倒进了手心里,修长的手指捏起来一颗对着客厅的白炽灯,眯起眼睛说:“9x19巴拉贝鲁姆枪弹,北约制式枪弹……”
他的拇指又摩挲过的枪柄上beretta家族的徽章:“□□9,涂层斑驳脱落,枪管生锈,枪口有明显磨损痕迹,这把枪很有些年头了……这型号国内根本没有生产线,甘蓉,这枪到底哪儿来的?”
“放开我!”甘蓉拼命想挣开背后的束缚,可偏偏陈聿怀的手却和锁链一样纹丝不动。
蒋徵递给陈聿怀一个眼色,后者才松开了手,转身捡起地上的匕首,走到邱伟诚面前给他松绑。
方才因为光线过于昏暗,没能看清楚,陈聿怀掀起邱伟诚的外衣,才发现他几乎整个人被一层层的胶带死死“焊”在了椅子上,而他的腰上鼓鼓囊囊的缠着一包沉甸甸的炸药,机械计时器上微弱的红灯一闪一闪,不紧不慢地数着倒计时。
而他的匕首在方才割断绳子时,刀刃与炸药仅有几毫米之隔。
陈聿怀倒吸口冷气,下意识抽回了手。
“怎么了?”蒋徵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陈聿怀侧过头看他,脸色差得吓人:“蒋队,是远程操控定时炸弹,□□是□□……你别乱动!”
邱伟城拼命挣扎扭动,陈聿怀手脚并用都险些没按住,心里莫名升腾起一股焦躁,匕首在手里一转,刀柄利落地在邱伟城的后颈上一敲,手下的人立马就不动弹了。
倒计时:9分20秒、19秒、18秒……
彭婉一惊,之前陈聿怀和蒋徵遭遇的都还只是民间非法自制的□□,在后来的取材检验中也能发现,里面填充的火药基本都是含有硝酸铵的复合肥,由于填充物纯度不够,引爆的威力也更有限,这也是他们能屡次死里逃生的重要因素。
可今天这个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是一种高能军用炸药,足足一公斤的量,一旦被引爆,别说是地板了,整栋楼都有可能被炸个粉碎!
无论是枪还是炸药,都在指向一个线索——
“远程操控,你还有同伙?”蒋徵暗骂了一句脏。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黑着脸来回踱步,看了眼窗外的暴雨如注,正好不远处一列火车正鸣着笛呼啸而过。
小楼前面是街市,后面是铁路,想找个空旷的地方把炸弹远远扔出去根本不现实,光是爆炸的余波就有可能会冲击到城镇,他不能拿无辜的群众去冒这个险。
他回头又看了一下时间,只剩下不到九分钟,他们能把炸弹拆除再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引爆……吗?
彭婉在那头连忙安抚:“蒋队,排爆组和消防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你们再尽量拖延一点时间,我这边会和你们打配合,当然……一切的前提还是你和小陈务必要保证好自身的安全!”
最终,蒋徵呼出一口浊气,一把拉过来一张椅子,长腿一跨坐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甘蓉,脸色森冷。
“你不是说你要谈判么?好,我跟你谈,你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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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列防弹警车队朝着这幢不起眼的小旅馆飞驰而来,彭婉在卫衣里面套上了一件防弹衣,坐在车上定了定神,最后冒着大雨推门而出。
赵宏领着几个穿着排爆服的特警和一队荷枪实弹的武警疾步踏进了小旅馆。
前台小姑娘慌忙拦住要直奔楼上的警察:“诶诶诶,你们谁啊?干嘛——赵、赵警官?”
赵宏和他片区的居民基本面熟,县里办案刷脸就行。
“小林,这位是江台下来的领导。”他指着身旁的彭婉道。
“领、领导好……”小林被面前两个黑沉着脸的警察吓得不敢吱声。
“你们旅馆二楼有人放了炸弹,现在立刻给我查哪些房间有人!”
“炸炸炸——炸弹?!”一辈子没出过省城的小姑娘哪儿见过这阵仗,闻言腿一软,一屁股就坐了回去。
彭婉怕赵宏再把她给吓昏过去就更麻烦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赵队,你先带人协助消防队疏散群众,这里交给我。”
“小林,”彭婉的神经虽然紧绷着,但为了不让更多人恐慌,还是尽力缓和了些许语气,“帮我把入住登记表给我调出来,你就先走,回去叫上你的家人,跑得越远越好,明白了吗?”
“好、好……”小林咽了口唾沫,虽然还有点儿懵,但好在还算机敏,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
她埋头捣鼓电脑,边磕巴着说:“我、我们旅馆小,本来也住不下多少人,加上刚来的那两个,也就这十几个房间有人入住,这会儿人还不一定在……说来也怪,那两个男的一看就不像本地人,操着北方口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