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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o6章(1 / 2)

燕文公藏锋敛芒的活了这么多年,好容易才如履薄冰的从那吃人的京城里爬了回来,可这会,他捏着那块正在散发着幽幽香火气的布条,却突然生出了一点穷途末路的期待来。

如果他什么都不要了,把功名利禄和燕国的万民全都扔到身后去,能不能换来他长姐一辈子的平平安安?

庄引鹤自然知道,圣旨已经下了,犬戎的使团如今都已经等在边境了,看起来这件事早就成了一个无法改写的死局了,但他还是跟着了魔一样,捏着那块针脚粗糙的布条,缩在被窝里谋划了一整个晚上。

第164章

“洞房花烛夜”这件事既然能被塞到人生四喜里, 跟久旱逢甘露列到一起去,就足以说明,在老百姓们朴素的认知里,这事确实重要。

而在民间, 要想体现对一件事情的重视程度, 最常见也最实惠的做法,就是在这件事上多下功夫, 于是大婚这原本就繁琐的流程就更是被刻意设计的颇为冗杂, 再加上一些达官显贵们带着点炫耀目的的矫枉过正, 大婚时铺张浪费几乎就成了一种风俗,上行下效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而天家被彻底架起来后,种种繁琐的祖宗之法就全都落到如今这个桑宁公主的头上去了。

庄云舒夜里几乎没怎么睡,丑时三刻就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了。几个丫鬟站在她身后七手八脚的给她梳着头发, 而冬青则肿着一双眼睛在旁边打下手——倒不是因为困, 这姑娘自打今早上看见她家主子换了那套明红色的喜服后, 那眼泪就没断过。

一屋子的人都在忙忙碌碌, 而庄云舒身为将要出阁的新妇, 却反而是最置身事外的一个。

燕文公一宿都没睡, 今早上听到了动静后立刻就起了,他昨天浪的有点过火了,这会浑身上下都是酸疼的, 腿更是几乎快要站不住了。

庄引鹤原本就是个病秧子,更别说眼下还熬了一个通宵, 以至于在他看见那一身红妆的桑宁公主时, 燕文公居然没法很好的分辨出那带着点绞痛的心悸,究竟是因为这个难眠的夜晚,还是因为眼前这个瑰丽的女人。

庄云舒甚至都不用偏头看, 也能想象出那人脸上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只是有些心结别人注定开解不了,只能让苦主自己走出来,所以桑宁公主沉默了半晌,终究也就只说了一句话:“底下齐郡的父母官想必已经到了,国公爷一会别下去了,让人看见了不好说清。”

许是因为这句话拢共也没有几个字,燕文公边听边忘,等他长姐说完了之后,庄引鹤一句话也没记住,就只是愣愣的盯着大红喜服上绣着的那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宫里的绣娘手艺自然是不会差的,走线工整,不知道比他长姐那粗制滥造的香囊细致了多少倍,可庄引鹤看着那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却觉得这珠光宝气的神鸟还不如他长姐给他绣的那个小老虎好看,就连那上头熠熠生辉的金线,也刺的庄引鹤眼睛疼。

这几个丫鬟不知道身后坐着的那个男人是谁,但是庄引鹤那如芒在背的目光还是让她们几个不约而同的加快了手里的动作,等收拾停当了之后,那几个姑娘忙行了个礼退出去了。庄引鹤见状,扶着桌子站了起来,随后默默的走到了庄云舒的身侧,桑宁公主察觉到了那人的靠近,无声的叹了口气。

原来一直沉默的守在屋子里的骠骑大将军见状,拿了一方帕子过来,规规矩矩的递到了眼睛肿的跟个春桃一样的冬青手里:“这没别的事了,姑娘……去洗把脸吧。”

温慈墨是跟着冬青一起出去的,但是他没走远,就只是佩着刀安静的守在了门口。

他给了那两个人私下说话的空间,但是温慈墨也得保证,要是他家先生出了个三长两短,他能在第一时间冲进去。

云鬓花颜金步摇,庄云舒扮上后美的几乎有点张扬了,但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所以再怎么招摇也都算不得过分。

庄云舒最后对着铜镜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容,随后微微侧了侧身子,有这副华贵的珠翠压着,她身上那张牙舞爪的气质居然全都被妥帖的收敛起来了,于是桑宁公主面对着庄引鹤,笑着问:“我今天好看吗?”

凤冠霞帔,再不能比现在更好看了。

但是在燕文公这儿,这个问题似乎很难回答。

庄引鹤低头,认认真真的用视线描摹着眼前这人的每一处细节,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的长姐给牢牢地刻到骨子里去,可庄云舒却迟迟都没能等来一个答案。

半晌后,庄引鹤走到了桑宁公主的身前,他扶着那人的膝头,缓缓的跪了下去。

庄云舒也在埋首看他,于是那满头的珠翠便撞出来了一阵悦耳的声响。

庄引鹤抬头,对着那人夺目的光彩,认真的问:“长姐若是走了,我就一点念想都没了。于我来说,生离跟死别都是一样的,既然此生都注定不复相见了,那我又怎么可能会岁岁平安呢……”

缘聚又缘散,疼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妆已经画完了,庄云舒实在是不想在这时候哭,于是便把头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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