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顺。”钟翰平静默了一瞬,觉得不得不说,“于遂的事,我知道了,你实在不喜欢他就算了,但是别闹得太难看,他父母毕竟是我的恩人,你好好对他,别的我不强求了。”
于遂被钟淮贤拒绝后便回到了钟家老宅,钟翰平听到于遂的叙述,本还不想信邪,可钟淮贤生病了,刚才一醒来就问秦柚在哪,钟翰平想,还是算了。
坠入爱河的alpha没有一个是理智的,想当年他追昝玉的时候也闹过这么一阵。尽管钟翰平实在是不愿意相信钟淮贤真的对秦柚时产生了感情。
“嗯。”钟淮贤道,“我会的。不过,我们以后没必要经常见面。”
“嗯。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钟淮贤刚醒来还不能进食,钟翰平陪着钟淮贤又聊了会天,顺便把钟家公司这两天发生的事和钟淮贤简单的供述了一遍,在确定钟淮贤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后,才放心地离开。他还要去照顾昝玉。
剩下的时间里,就只有李助理一个人坐在钟淮贤的床边,替对方忙这忙那了。
钟淮贤在钟翰平走后又问李助理:“秦柚时呢?怎么不来看我,他还在伤心吗?”
他这么问是因为,秦柚时对于伤心这件事是没有隐私的,他伤心会说出来,无论是对谁。他丝毫不怀疑秦柚时会和李助理说自己和他吵架的事,以及自己有多么伤心难过。
然而,李助理却略显为难地摇摇头:“应该不了吧……”
“什么东西?”钟淮贤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他即使还躺在床上,眼神对李助理来说也是有压迫感的,“秦柚时到底在哪?”
“唉,先生……虽然老先生不让我现在告诉您吧,但是您这么问我只能说实话。”
李助理叹了一口气,“少爷两天前,您昏倒那一天的晚上在a市中心医院附近的街道出车祸了,他过马路时刚好和一辆失控的无人驾驶垃圾车相撞,……不过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也没有什么重伤,就是还没有醒,医生说就在这两天了,现在他正在您隔壁的病房,我特地选的号,您能下床了可以随时去看他。
李助理每多说一句,钟淮贤的脸就沉下一分,说到最后,李助理说话声都快变成蚊子叫了。他说完后就迅速低下了头。
空气中静的连一根针掉落恐怕都能听到,李助理感受到钟淮贤越来越冷凝的气压,硬着头皮咳嗽了两声。
“我现在能下床吗?”
许久过后,他听到钟淮贤这么问他。
“您打着点滴,不太方便吧?”
钟淮贤醒来后,他身上的医疗用品已经被撤走,但手臂上仍然插着点滴针。
钟淮贤望了望还剩下一半没有打完的点滴,说:“没事,我去看看他。”
于是李助理只能承担起帮忙提点滴的重任,他一首拖着点滴一手撑着钟淮贤,防止已经两天没有下床的人可能会摔倒。
一旁的智能机器人捕捉到病人需要帮助的信号滚着轮子走过来,李助理唤它到钟淮贤的另一边挡着。
李助理说得不错,秦柚时的病房就在钟淮贤的隔壁,这对法定伴侣就这样在同一天变成了同一个医院的病号,还都昏迷了两天以上。
由于秦柚时还没有醒,钟淮贤便只在门外透过一小块玻璃窗望进去。
以前总是那么活泼好动的oga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身上插着许多管子,满脸的苍白让他看上去像是沉睡已久。
钟淮贤见过那么多不同的秦柚时,开心的、闹腾的、生气的、哭泣的、撒娇的……可他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秦柚时会躺在病床上,怎么也醒不来。
这实在太超过钟淮贤的预期,他感到自己看到了最不能接受的一幕,躲闪着退开了目光。
他似乎极其不能接受地抬起没有打点滴的手遮住了眼睛,头微微仰着,呈现出一副颓然之态。
李助理就知道让一个刚醒过来不久的病号去看另一个还没醒的病号不太好,可是钟淮贤嘛,他认定的事谁又能改变呢?
“先生,咱们看过了,不然先回房吧,等少爷醒了我第一时间告诉您……您也得顾及自己的身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