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之间认识应该还蛮正常的吧。尤其这种疗养院啊什么的,以后可能自己也要被送进去。”
李熠年看了她一眼,扯起半边嘴角道:“那干嘛不把自己送进私人医院?正规医院总比疗养院要好吧。”
在李熠年、和很多了解疗养院是个什么地方的人看来,疗养院这个名字也就是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一个顶着疗养名头的、将家里无贡献的人士扔进去眼不见为净的垃圾桶。
和养老院不一样,疗养院里有年轻的病人。他们可能因为身体或心理疾病,也可能因为种种不想再接触社会的心理障碍而进入疗养院。
干员抱着资料,说:“那,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说不定疗养院院长有医生人脉呢?”
“……那倒也是。”李熠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抬头看了一眼嵇月娥的方向,转而继续关心隋见怀的情况:“你妈身体怎么样?”
隋不扰想到蒋姨每天在绿泡泡上跟她打卡汇报的那些情况。
每天一条视频,视频的背景音是蒋姨轻声对着话筒说「今天是x年x月x日」,而视频的内容其实大差不差。
她答道:“老样子。没什么特别的波动,也没有醒来的迹象。蒋姨说我妈偶尔会睁眼,但是是无意识的肌肉运动,看是看不见东西的。”
“啊,植物人还会睁眼?”年轻干员疑惑又惊奇地问出声。
“会啊。”隋不扰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意,“如果你在房间里走动,她的眼睛可能还会跟着你跑哦。”
“啊……”干员愣住了,用自言自语般的音量说,“怪不得那么多人不愿意对植物人放弃治疗。”
“是啊。”隋不扰答道。
她永远都会记得自己之前在医院里照顾隋见怀时,看见隋见怀突然睁眼的那一瞬间的兴奋,所有的血液都涌上大脑,她甚至有那么几秒钟耳朵里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虽然对方不会回答她的话,但是眼睛会跟着她的动作转,所以她当时以为妈妈不说话是因为喉咙干说不出话。
结果叫来了医生才知道,这样周期性的睁眼和闭眼都是植物人无意识的行为。
她没有醒来,她还在沉睡。
可是对于不懂医学的她而言,这样就是正在好转的迹象。
干员知道自己触碰到了隋不扰的伤疤,尴尬地拢住手里的资料,不吭声了。
李熠年搂过了隋不扰的肩膀:“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是吧。我说难听点,要是她没这个运道,早……呸呸呸,总之,她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不对,这话听着也怪……”
隋不扰听了这话,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她知道李熠年的心是好的,但这话也太糙了。
隋不扰无奈地笑了,道:“我知道的。我也相信她一定醒得过来。”
嵇月娥打完了电话走回来,给隋不扰也吃了一颗定心丸:“你放心,老宫那边的进展也差不多到了这一步,正好和我们碰上了。现在应该已经组织好人手,在过去的路上了。”
现在这个点,在乌河还是凌晨。一想到那么多警官又要从睡梦中被叫醒起来执行任务,隋不扰实在心疼。
技术部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他们将分析出来的报告备份整理好,各自去总结其中的疑点和证据。
而看监控的这一部分也把消息传了回来——
嵇月娥和隋不扰之前的猜测被推翻了。
那点时间,就算是训练有素的警官也无法快速地完成成人大小货物的交接,更别提没有训练过的人了。
倘若是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排练,那倒还有可能。
于是,一切又回到原点。

